二、洋关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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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淄博市青年收藏家陈旭的家中 ,有一枚重1864.8g的大个银元宝。这是他于2007年一次拍卖会上花两万元买到的。现在行情翻了几翻,在2010年冬季上海拍卖会上,一枚同样的银元宝竟以35.6万元的价格成交。这枚银元宝不光个大,而且锭面还铸有印戳,上边一行是"东海关"三个字,下边是竖着两行,分别是"光绪年月"和"匠鲁协中"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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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当时的记重,这种银锭都是50两的马蹄形元宝,又叫马蹄银。

“东海关”是清政府在山东设立的第一个海关,位置是在烟台。东海关铸造的银元宝,光绪年月说明是在光绪年间铸造的,“匠鲁协中”说明这批银元宝的铸造是由一个叫鲁协中的匠人负责监督铸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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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设立的第一个海关为何叫东海关?东海关为什么会铸有自己的专用银元宝? 为何又说它记录了中国的一段屈辱历史?

东海关档案始建于1862年,从开关当年起,由东海关税务司和英国驻烟台领事馆负责搜集整理资料,在英国国内编辑成册,然后再运回中国,到1949年才截止,前后历时88年。这套档案是中国旧海关中保存最完整的一套。早在1987年就列为国家重点档案。这套档案的文字大部分是英文,记载在东海关近一百年的历史。

原本这批原始的东海关全宗号档案共有四套。由于战乱及历史原因,四套中唯有这一套保存在烟台东海关的全宗号,没有受到破坏。1964年,烟台海关将其转交烟台市档案局进行妥善保存。上世纪八十年代,这套档案被列入国家首批重点保护档案。

咸丰十一年七月十七日。也就是1861年八月二十二日。清政府三口通商大臣崇厚派官员王启增在烟台宣布筹建东海关。这一天也就被普遍认为是烟台开埠的日子。

清咸丰十一年,也就是1861年的八月。咸丰帝驾崩,其子载淳继位,是为同治。同治元年,即1862年3月,东海关监督衙门正式办公,辖5府十六州县二十三口。东海关税务司暑还保存的完好,就位于烟台山下海关街上。Chefoo就是烟台(芝罘)的旧称。当时,攫取中国海关最高权力的代理总税务司英国人赫德任命同为英国人的汉南任东海关首任税务司,并开始组建东海关税务司署。英国人汉南于1863年3月来到烟台,成为驻烟首位税务司。此后,税务司基本上由英国人担任,偶有美国或德国人、日本人接任。那么,是不是中国人就完全失去了东海关的管理权呢?烟台设立海关以后,很快就得到了清政府的承认。实际上,在海关管理上,清政府实行的是双轨制。1862年2月,山东登莱青道衙门于莱州移驻烟台之后,道台崇芳即兼任了海关监督,对外籍税务司实行监督,而对洋关的实际业务则不予干涉。

当时海关征收的关税主要由进出口正税、子口税、复进口半税和洋药税组成。第二次鸦片战争以后,鸦片的进口被合法化,以"洋药"的名义输入。根据东海关的统计,从1868年到1881年,(每年)东海关进口的鸦片的货值占进口总值最低的年份也有22.7%,而最高的年份占到39.12%。

就拿清同治十三年,也就是1874年的数据来说,那一年烟台口岸进口的鸦片就达4476担。这也是烟台口岸进口鸦片最多的一年,烟台港成为当时中国进口鸦片数量最大的口岸之一。在对历年烟台港进口鸦片数量的查对中,李军发现了一个令人感兴趣的现象。即从1874年开始,烟台口岸鸦片的进口数量呈逐年减少的态势。到了1890年,鸦片进口数量竟下降到了310担,只是1874年4476担的十四分之一。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国内鸦片市场的逐年扩大刺激了山东本土罂粟种植和鸦片生产。而清政府对鸦片政策的调整,更导致了中国的鸦片市场的增长,并导致了国产鸦片的激增。在19世纪的80年代,有些清政府的官员就提出开征鸦片税来增加军费。所以在这一政策的影响下,山东鸦片生产迅速增长。到19世纪的90年代,鸦片生产已经遍布全省了。1890年,全省十府二州的年产量达到了28000余担,合计白银482万两。再一个,土烟的零售价为每斤3两白银左右,而洋烟的价格几乎两倍于此。所以其销售和进口量会迅速下降。

由于中国海关税收的数目大,每年税收增长较快,加以征收比较集中而且可靠。因此清统治者,把国家一些重大开支,如开兴洋务、军费、偿付对外赔款等,都由海关税直拨。在大清帝国的这样一个税收体系里面,海关税算是一个比较稳定的税收,因此呢被欧美列强指定为偿付战争赔款,抵借洋债的这样一个基本的收入。在烟台海关也是这样的,所以说这笔钱尽管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没有能够进入大清帝国的国库。基本上是海关把钱收过来,左手收过来,右手再交到了英法等国的这样一个手里面。

东海关把收取的税银铸成50两的银锭,其中用于充抵赔款的部分,后来就直接运到设在烟台海关街上的汇丰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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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标志为三六一卷的东海关档案,记录了发生在1911年的一件大事。这年的1月7日,也就是农历己酉年年末的腊月初七。第二天就是腊八节了,正当人们欢欢喜喜开始忙年的时候,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迅速传遍了烟台:东北发生了肺鼠疫灾害。这个消息让与东北大连隔海相望的烟台人感到恐慌。1911年,突如其来的鼠疫灾害,从俄国西伯利亚的边境小镇达乌里亚,经满洲里沿中东铁路传入中国东北。这是东北地区的第一次鼠疫大流行,也是近代中国的首次大规模鼠疫灾害。这次疫情的爆发,是由于俄国强行驱逐其境内的染疫华工回国引起的。俄国出于私利,不及时阻断其管辖的中东铁路交通,任由疫情经由铁路流入东北腹地,造成疫情迅速蔓延。自清末东北开发以后,每年都有几十万山东人闯关东或到俄国远东地区。因此,烟台与东北的大连旅顺之间的人员往来非常密切。从东北回来的人,很可能会将病菌带到烟台,并经烟台蔓延至山东。

那时烟台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在东海关监督的主持下,烟台港仿效上海港防疫条例,烟台港紧急制定了烟台防疫条例,要求来自大连旅顺的旅客一律隔离一周,待检验无疑后,方可上岸放行,而且对货物进港也是进行严格的检查。

各国驻烟台领事馆执行了这一规定,唯有日本驻烟台领事频频向东海关税务司发出抗议,抗疫严格的隔离与检查。为什么日本人会有如此举动呢?因为从1904年到1905年,当时日俄两国在中国东北发动了一场日俄战争,最终俄国战败,日本战胜,日本就代替俄国,掌控了辽东半岛的南部。对他来讲,辽东半岛南部和山东半岛都是他的势力范围,都关乎日本的经济利益。因此日本人就要求解除烟台港的封锁。但是作为东海关税务司来讲,这些英国人不买日本人的账,拒绝了他们的抗议,而且甚至还要明确告诉他们,我们执行严格的防疫规定,封锁烟台港,不仅是对烟台负责,也是对山东负责。

隔离检疫持续了4个多月,直到1911年5月初,有关方面解除警报后,烟台才逐渐放松对来自辽东半岛方向的检查。此后,检疫制度延续下来,设立了东海关检疫医院。正是由于烟台行政当局和东海关的密切配合,积极应对,才使这一场导致近6万中国人遇难的鼠疫,在山东被遏制在了最小范围。

辛亥革命后清朝灭亡,但是尽管如此,东海关仍然掌握在外国人手里,具有一定的相对独立性,税务司还是由英国人担任。但是从1938年日本战争占领山东,到日本最终战败,1945年日本战败,然后抗战结束,东海关的七年的控制权一直都掌握在日本人手里。

1945年8月,烟台解放。烟台抗日民主政府派贾振之接管了东海关。东海关更名为人民东海关。至此,被帝国主义列强把持了83年之久的东海关,终于回到了人民的怀抱。东海关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个解放区海关。烟台海关因此被誉为新中国海关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