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例子，民国三十八年（一九四九年）我在基隆，那是台湾的雨港，冬天一到，一下雨接连两三个月，床上被褥都是发霉的，一股霉味；书本摆在书柜里，拿出来都翻不开了，都黏起来了。湿气太重，人也容易昏沉，身心都感觉粗重了。像你们的身体也不灵敏，在那个境界，自己还不知道；我说你们身体不好，你们还辩说蛮好的，饭都吃三碗呀！那只不过是乱吃而已。
我那个时候在基隆，湿气太重，就要想办法，那个时代也没有除湿机，就算有我也买不起。于是我就作火观，想把湿水烧干；但火观观不起来，等于一大塘水，你的火只有火柴棒一点点，没有办法去掉那么多湿气。后来去买个小电灯泡，悬在打坐的头顶上方，自己就坐在电灯泡下面。电灯泡在衣柜里可以烤烤衣服，放在打坐的头顶上方，我烤了七天，身体也变干燥了些。这都是只要去想办法就可以解决的，你万一到一个山洞里去打坐，湿气也很重，连电灯泡都没有，我问你，那你么办？要想办法呀！不要愣住了，柴火都没有的，那怎么办？
《瑜伽师地论—声闻地讲录》（东方出版社）
修行到了某一个阶段，有时候觉得身体，譬如两个腿不能走路了，腰也动不了，我自己也有经验，到了四十多岁爬楼梯，两个脚抬不起来，但是我知道这是用功的过程，我就不在乎；还有一个阶段，一个多月里拿一张纸都拿不住，可是我一点都不怕，所以要懂得原理去实践的。我还有经验告诉你们，我有时候走路感觉到自己倒转来，我的头在走路，脚在上面，我也不在乎，就看怎么样把我“弄死”，既然要实验嘛，修行就是把自己的生命投入到这个道理中去实验。所以道家有两句话我很欣赏，“若要人不死，除非死个人”，很有道理。
《南禅七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