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zada又在裁员,中年互联网人的焦虑,源自产业和自身技能的“双重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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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听到的消息,Lazada又要裁员了,Lazada是阿里巴巴全资收购的东南亚电商公司,据了解多地区包括新加坡,马来西亚和广州深圳部门裁员30%。

裁员这个事情从大的环境来说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互联网行业我觉得是中国近几千年来给大家的一个最快致富的空间。所以一下子涌入了无数的程序员。

在人口红利见顶的情况下,产业升级迟缓,再加上疫情周期的雪上加霜,行业对程序员的需求也大幅的缩减,进而引发雪崩一样的裁员潮。

但毕竟互联网信息行业也才20多年的周期,这一波老人还没有退休,又迎来了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在原来以增长为导向的空间里,投资人愿意花钱买增长,哪怕企业没有盈利。但是到了现在估值模式已经完全变掉了,但凡公司赚不到真金白银,投资者不愿意在烧冤枉钱。

于是乎现在的工资不是投资人发的,而是企业老板发的。老板是不相信梦想的,他更相信财务,更相信当下的现金,因此亏本怎么办?裁员呗,老板自己都不愿画饼了。

如果有更加便宜的员工来换取已经薪资非常高产出非常少,精力也不够的中年程序员,何乐不为呢?我要是老板,我都想这么干。

所以肉眼可见的中年程序员的焦虑会继续持续,甚至一代人。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命运,我们很多人羡慕在改革开放下海成功的企业家,但我们没有看到在国企改革下丢失了铁饭碗的普通蓝领。

很多人羡慕80后赶上互联网红利的那一拨人。拿着高薪,拿着股票,虽然996,别墅,游艇,豪车都已经购入囊中。但很多人没看到的是90后边缘这一拨人在房价的最高点接盘,扛着名牌学历走入了互联网的末期,没有晋升,没有业务空间,没有加薪,没有股票,唯有的只是裁员焦虑。

很多人羡慕00后爸妈房子买了,物资很丰富。好像直接可以躺平,但很多人没有看到的是这群00后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增长空间,从原来的追梦者变成了现实主义者,没有梦想和期待才是最可怕的。

还是分析一下发生裁员的根本原因。我觉得在微观上有很多可以聊的地方,但是在宏观上也差不多是这么几个原因。我从内外两个因素聊聊我的看法。

首先是产业过于单一。

裁员本身就是一个正常现象,并不能解读为只有中国的互联网在裁员,而且目前看起来全世界的互联网公司都在裁员。

但是像中国这么重度依赖互联网产业的国家倒是比较少见。这种重度依赖加上中国的人口众多,就很容易形成诸如房地产一样的泡沫。宴宾客和楼塌了只在一瞬之间。

当产业特别单一的时候,就很容易受经济危机的影响,而这个影响对于单一的产业来说可能就是致命的,想当年的朝阳产业煤矿,也没想到自己落山的这么快。

与此相比,日本,韩国,美国等等由于发展的产业比较丰富,抗风险能力综合来说就比较强,所以很难发现某个产业的不稳定性会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力。

其次就是从业者自身的技能单一。

这里的单一,可以解构成“简单”、“技术深度不足”,“可迁移性差”。从业者技能单一的本质原因,我觉得归根结底是两方面的,一方面是我们的产业单一导向了我们从业者的技能单一。这个是我们在文化、教育和制度方面的问题,所以导致了人才创新既能不足,参考“李约瑟之问”。

很容易联想到诸如中国这么一个13亿人口的经济体,如果不靠创新,任何单一和传统产业都无法吸纳如此多的就业者。

当然很多人会问,以前也没什么创新产业,但是人口也多,对,那结论就是大家共同贫穷。所以如果想让整体的人或者说大多数人都富起来,就必须要创新拉动多产业,这是诸如中国这样体量的大国,迈入中等发达国家陷阱后,必要要做的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从个人的角度,我们分析大部分程序员为什么这么容易被替换?就是因为他们的技能本身可替代性特别强。

我也是从业者,我自己就能深知我在做软件工程的时候确实没有特别明显的差异性。我的工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高科技的软件行业,但实际上换做另外一个人完全能够胜任,当然不否认还是有很多真正高科技的细分行业的,我有个清华大学的同学在创业,他们在做雷达毫米波摄像头,就有核心技术,别人搞不来,只有他们有技术。

而在当前的社会环境下,每个程序员对于自身的成长性,差异性,都存在认知不足的。而一旦失去了这种差异化的特性,那么意味着每个人都是可以复制的,换一句话来说,每个人都是可替代的。

在这种情况下,每个公司老板都倾向于用最便宜的价格找到最好的人,快速的堆业务快速的出结果。而这种情况下,当外界环境发生变化的时候,从业者的技能和年龄等各方面的劣势就显示出来了。

所以不管站在公司的角度还是个人的角度,都快速的利用“单一”的这个特性来做规模化的优势。如公司快速的可复制形成规模化,形成网络效应,进而取大量的市场占有率。个人则疯狂的用单一技能涌入竞争最激烈,人群最多,红利回馈最及时的互联网行业。

而代价就是形成的巨大的整体不稳定性,诸如房地产行业一样,处处想弯道超车则是处处埋雷。所以中年程序员的危机已经是早已注定的,当选择了红利的时候,就意味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当然收获红利和付出代价未必是同一波人,但是对于整体,永远是能量守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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