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e code, More probl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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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云叒崩溃了。

复杂的系统一定会崩溃吗?

根据熵增原理,系统总是会越来越复杂,其内耗越来越大,最终自我崩溃。

正如伟人们说的,强大的堡垒总是从其内部被攻破。

互联网人,喜欢把数据比作流量,把存储数据的地方,用数据湖和数据海洋来形容。

然而水也是可怕的,尤其是其上规模之后,且有人想对其进行人为控制之后。

历史上的黄河,之所以会被堤坝逼成地上河,大抵是如此。

只要有人想控制数据流,就必然要建立各种宏伟的水闸,堤坝。

然而古之人常常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那当然不会是一只,或者是某一小撮别有用心之蚂蚁的集团,而是乌泱泱的蚂蚁军团,光蚁后都不知道有多只呢!

从前我也是不知道蚁穴有多么可怕的!

我小时候住在汉江边上,就在南宋名将孟珙驻扎的地方附近,也许或者可能,我也和他一样,是岳家军的后代。 我们这些在江边长大的孩子,大约都有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巡视河堤的经验。

许多经历过洪水,亦或是生活在泄洪区的同学,都有对水灾的惨痛回忆。

看起来威武高大,肩上能跑卡车的堤坝,内部其实充满了蚁穴形成的空洞,有的甚至裂开到了外表,钻进去后,你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初极狭才通人,之后可以在里面做饭...bushi。但我确实听父辈讲过,生活在河堤蚁穴中的流浪人。

他们或许存在过。

我父亲是河边村落的小小村官,他的工作之一,就是在汛期,以及农闲的时候,组织人手在河堤上,用各种手段,把这些可怕的蚁穴找出来。

然后召唤了水利专家,处理掉!

大河在古时候,是南宋小朝廷的生死线,孟珙和他的得意弟子贾似道一起在用这条汉水防线抵挡了被称为天罚的蒙古人四十年。

而强大的金国,满万不可敌的女真人,只撑住了二十年不到。

女真人为了对抗蒙古天罚,先是在蒙古高原建立了绵延数千里,迂回曲折的战壕防线,史称金界壕,然而他们的守军不战而退了。

成吉思汗在金界壕的中心地带,捕鱼儿海,建立了他的行宫,在这里指挥对金国的作战。 后来他的孙仔忽必烈又在捕鱼儿海附近一个叫金莲川的地方建了一座叫做上都的城市,取代哈拉和林,作为新生的大元帝国心脏。

金国人在成吉思汗的打击下,不得已丢掉了自己的首都,逃到了黄河以南。就像他们曾经的手下败将宋人一样。

正如宋人在逃到江南后,创造了守江必守淮的顶层战略概念。

金国退守河南后,也创造性的提出了关河防线。以黄河为龙身,潼关为咽喉,凤翔、京兆为龙头,据关守河,成功把防守概念做到了大气层。

呃,京兆就是西安啦。

然而,他们安全了吗,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置身黄河这个千古大杀器的直接威慑之下。

那时候的蒙古人,大抵上是不能被称之为人类的,基本上也不干人事。

蒙古人只想要满世界游牧!他们想把河北变成草原。然而这种夺天地之造化的大件事,历来只能靠黄河水来完成。

黄河,我们中国人的母亲河。 它一直是中国古战场上的战略级武器,其杀伤能力空前绝后,非有大功德,敢于且有能力修改史书者不能动用。

只有拥有掌握现世之绝对力量的人,才可以谈论改变过去的事情!

如果你用黄河作战,以水代兵征战天下,却没有赢得江山美人,乐子就大了。千古骂名大概率是免不了的,除非你极其擅长写诗,或者还可以被原谅。

蒙古人并非异想天开,之前北宋名臣王安石、文彦博在与司马光苏轼兄弟集团党争之时,就已经通过三易回河这个持续两个朝代的超大规模项目,成功把中国的人口和经济中心从河北转移到了江南地区。使得北宋与辽国之间形成了大面积的战略无人区,成功防守北方铁骑近百年。

拥有整个世界的人们,道德水平可能极为低下。

党争之下,河北百姓,大多都成了鱼虾口中的食物。

但是话说回来,黄河大坝自从被北宋国防部长杜充先生挖开之后,就不再北流了,已经不再合适用来改造河北的地理环境,令蒙人扼腕叹息。

目标就是河南了,只能是它,顺便打击金国。

为了把河南变成草原,蒙古人先后两次挖开了黄河大坝。历史并没有详细的记载,毕竟他们赢了,掌握了编写史书的伟力。

但历史记载了著名的端平入洛事件。

那时候宋理宗想要收复首都汴梁,于是派了一大队人马从淮东战区出发。这些人到了河南之后才发现,那里已经是一片沼泽地带了,根本没有办法得到粮食补给。

几万大军在汴梁城吃完了粮食,不得已回了淮东。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端平入洛事件,其本质是一次沼泽地带的探险活动。

根本没有期盼王师的沦陷百姓,只有鱼虾而已。

河水之可怕,可见一斑,这是比核武器更大的威慑。正如三峡大坝,也是悬在长江下游人们头上的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

今天中国的四大湖区,高邮湖,洪泽湖等等等等,都是这些宋国,或蒙古国的军事家的用黄河水冲出来的。在宋、金、蒙三国先后以黄河作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互相攻伐之前,它们都还只是地图上不起眼的小水洼而已。

但是会死伤多少人呢,而今的我们还是可以查的,毕竟宋人和蒙古人都是后继有人的,凯申公就在花园口挖开了一次,数字就不说了,没有人会想要生活在那种年代。

许多年之后,刘邓大军奉命从徐州南下,挺进大别山,在荆襄地区建立面对南方反动政权的战略制高点。他们在经过那片黄泛区的时候,部队如同在泥水中行军,战士们不得不含泪炸毁了心爱的大炮。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们还需要时刻担心凯申公再发癫,用黄河作战。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大决战》这部经典老电影很好的还原了当时战士们在黄泛区艰难跋涉的心情,我只能说,凯申公千古。

image.png (图片引用自网络,侵删)

复杂的系统,同样可怕。

今天,很多系统已经变成了关键基础设施。

它们,如果出现问题,也许会更加可怕。

肯定有不少人同我一样,宁可死,也不希望自己的果照出现在网路上被人围观。

今天的大规模平台,其破坏能力,恐怕不下于历史上的黄河。

我们不禁要问,这种亿万人性命财产系于一身的关键基础设施,它们真的有必要存在吗,是不是应该换一种思路来重新构建网络基础设施呢。

去中心化的世界。

不应该再有千万人依赖的平台存在。

每一个人都应该是自己在互联网上一切行为所产生的数据的唯一真实的所有人。 所有的数据,都应该是基于其内容本身进行路由和寻址,而不是依赖个中央的域名系统。

不应该存在中心化的域名服务器。根服务器,可以退休了。

为自己的内容取名字的权力,不应该让渡给别人,你给儿子取名字,需要别人同意吗?

不应该有任何人,拥有删除我们在互联网上的内容以及评论数据的权力,他们只能过滤自己不喜欢的,没有权力不让它们被更多人看到。

而现在的平台,应该只是对这些离散数据的搜索引擎。

它们的存在方便了我们,但没有它们,也无所谓。

或许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