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轮裁员——大龄切图仔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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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22年7月初入职,公司从21年到22年人数极速增加,算是搭上了“末班车”。当时,公司大群人数眼看着就要突破500。从22年9月到现在,经过四轮裁员,公司群人数已跌破200。

四轮裁员,一波又一波,让人怎么能不心累?但有些事换个想法,会有种豁然开朗、悟了的感觉。所以这里写下这些流水账,做个记录和分享。

生活不易、更需要积极向上,共勉。

一年裁员四轮,下一轮又何时到来?

第一轮——22.09.20

这波裁员大概10%左右,当时我都还没转正。公司动作是很快的,被裁的同事基本都是谈了当天就走人。公司给的方案是N+1,整个裁员也没什么很大的动静。

这轮,搞得我们这些试用期的人也一顿紧张,但公司好像并未怎么动试用期的员工。作为一名试用期的员工,只能是更加努力埋头苦干。

裁完了,CEO还发一封“安抚”邮件,引用一段:“一年多的时间,我们经历了极速的发展,从27人迅速扩张至500多人,我们是虚胖的。于是,今年以来我们一直在做增肌减脂的艰难行动,到目前为止,我们终于把公司团队规模调整到了一个相对健康的状态。”

从字面理解,大概是说不会裁了,毕竟已经“相对健康”了。不管其它人信不信,反正当时我是信了的。

第二波——23.04.14

在这一波来临前,虽然群人数不时有减少,但并没有大的调整,同时,招聘也并没有停止,隔三岔五还会有三三两两的有人入群。

所以,在这一波没来前,“公司已经相对健康”这句我是真信的。

这次难受的地方是,组长他不直接定谁,而是选择问大家有没有人想走,然而并没有人想走。虽然,从当时讨论的情况感觉应该不是我,但是人员没有具体确定下来前,作为一名大龄的切图仔,心里还是挻忐忑的。

这波,大概15%,我们产品线的6个前端,直接走了两个。

第三次——23.04.27

上一波后,都知道还会有下一轮,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一次,又是10%,我们三个(我、一位测试、一个后端)同期入职的饭搭子中的测试,在这一次无了。

收到又要裁员的小道消息前一天,正好上班摸鱼聊天被组长点出来了,所以真是有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

这一次结束,领导又来了一波安抚。这次不是邮件了,而是开了个会。说:最近走的同事都是很优秀的,只是大环境的原因,公司不得不放弃他们;经过这次优化,保持目前的体量,在最坏的情况下公司也可能至少正常运营一两年。后面一句,我是信的,因为公司对被裁同事的赔偿一直很爽快,公司的财务也没有任何不好的迹象。

最近一回—23.08.18

严格来说,这一回应该可以算两次。18号,裁了一批研发,25号销售、行政也裁了一批(前台都被裁了),我剩下的饭搭子后端也无了,一共20%。

这回,我倒因为裁员有什么不安。但是,18号正好是我们当前大迭代关键的时候,走了一位前端,剩下的大量、做不完的工作都落到了我头上,所以,心态一度、持续炸裂。

悬在头上的下一轮

据说,八月的裁员,是因为公司将要和竞品公司进行合作或合并(资本的推动)。作为一名底层的切图仔,我疑惑合并都未有任何官宣或实质性进展,就先裁一波是几个意思?难道,公司人力成本降下来后,能从什么数据上提升公司营利指标,能够让公司在与竞品公司的合作谈判中更有利?

不管如何,经历过这么多轮,大家应该都有意识,这肯定不会是最后一轮,也许下一轮就会轮到自己。

都裁了四轮了,总该有些思考

为什么走的是他们?

对于我们前端小组走的这几个,这个问题我还真问了我们组长。

第一个:没有主观能动性--不是自己份内事情绝对不做,如:即使产品需求有明显不合理的地方,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不提、不说。

第二个:之前暂代过前端组长,我的感受是他有些喜欢和新来的组长唱反调,组长的原话是说他不好沟通。

第三个:说是“能听意见,但不改”。

第四个:摸鱼太凶、点出不认,也就无从说改。

以上都是有自身原因的,但也有真没有自身原因。

我的饭搭子后端,985计算机专业,绩效也很好,因为他所在的小项目组需求锐减,剩下的又都是老员工,所以只能是他。

有一个高级产品经理,说他走是因为公司觉得他成本过高,现在公司产品已经趋向稳定,很多事情一个中级的产品就行了。确实,公司那段时间裁的高级产品不止一个。

对于是否会被裁,非我们自身的原因我们控制不了,但我们可以控制的还是需要尽量注意。

对于我们这种还算扁平的公司,效益好时,小组长手上“权力”并没有多少,别说裁掉某个人,连组员的绩效都决定不了,因为已经有标准定在那里了。但当公司刚好在要裁员时,组员的去留基本就在小组长手上了。

所以,对于直接领导,还是需要相片融洽一些,至少没必要太跳。

这几波裁员没有征兆、也没有特定人群

许多公司裁员是有征兆的、网络上也可以找到相关的一些共性的裁员征兆。不过,凡事都会有一些独有的特性。比如停止招聘,公司的第一波开始前后,公司都没有完全停止过招聘。招聘人数似乎是少了,但这只能是事后诸葛,因为招聘人数变少也可能是公司人员是真饱和了。

对于公司这几波裁员,基本没有任何征兆,几乎都是裁员开始前一两天,才收到通知或者一点点风声。

这几波裁员也没有一致的特定人群,比如什么实习生、适用期员工、刚转正的人员等。每一波裁员的特定人群,完全看公司的裁员目的,然后才会有特定的人员目标。比如,第一波裁员就是“去肥增瘦”,少的是一些平时表现稍微差一些的同事,第二波更多是深圳的研发,第三轮没有看业务线人员情况,第四波裁的更多是高成本的员工。

没有绝对自由——老板们一样

四月底,老板的那波安抚,未必就真是为了骗而骗。我倒更侧向,老板们也没料到还会有第四波(不管这波是否真是资本的原因或其它原因)。

由上,老板们除了财务可能比我这种普通的切图崽更自由些,其它方面也并非就全部绝对自由了。

这不正是卢梭的:“人是生而自由的,但却无往还在枷锁之中”。

所以,生活中,还是要正确理解“自由”、和平对待“枷锁”。

从谈离职开始——个人和公司是对等的

关于雇佣制度,阮一峰在他的书中写到——雇佣制度是一种有倾向性的制度:对资方有利,对劳方不利。

一直以来,我更倾向于打工是一种“双赢”。我打工,公司按合同的给钱,公司赚了我不多要,亏了我也不贴。但当发现上面说的这句无法反驳时,心理有些堵得难受的感觉。因为,公司赚了不一定就会多给我,但公司亏了,可能会就会直接裁掉我。

虽然处于被雇状态时,相对公司来说,我们打工人总是卑微的、弱势的。但是,打工人要有意识,一但开始和公司开始谈离职,此刻,我们打工人和公司就是两个完全平等的实体。

关于赔偿,打工人都需要了解下,什么是N、什么是N+1、什么是2N,什么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怎样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要害怕合法维护自己的权益。

虽然说,公司给出的N+1已经算实在了,但既然是协商解决劳动合同,那就不是公司单方面说怎样就怎样了,可以协商的还有很多,比如:

我们必须接受赔偿下月发工资到账么?好像并非如此,我们也可以要求当天到账。

赔偿的基准只能是合同工资么?好像也不是,我们可以要求按过去12个月报税平均工资(算上各种资金、补贴)。

甚至于,既然是协商,我还可以选择不同意!!!

以上,并非挑拨打工人一定要和公司对抗,而是让打工人意识到,是协商解除、协商解除、协商解除!!!

既然是协商,那么就有主动选择的权力,并非就是完全只能被动接受。可以把可能的选择尽可能的列出,再作自主选择。

底层的切图仔视角下裁员的影响和变化

经历的四轮,明显可以感受大部分员工的积极性没有,包括我自己也处于过这种状态。

前三轮的裁员,公司靠着严格控制、减少售前的需求输入,人虽然少了,但研发的工作也并未增加多少。

到了最后一轮,不仅我明显事情变多了,原本大概一半时间花在管理、一半共存业务的组长,时间也基本用来写业务了,例会、代码走查、小组内部分享都无了。

人数变少,导致各种小项目组、前端组的小组长几乎没了存在的必要,产品线的领导已经可以管理到个人。预测一波,下一轮来临,如果公司还从成本的角度考虑,组长们将反而是更高危的人群。

调整心态,践行原则

之前有看到过一篇非常不错的开源学习文档,有读者希望对作者进行赞助,作者表示不接受也不需要金钱上的赞助。

作者文章里的两句话:

既然已经得到此生所爱,便不再需要其他奖赏

“**请把你那些原本想用来赞赏的零钱给自己买几本好书。学习,难道不是人生最棒的乐趣么? **”

字里行间,似乎就能感受到了作者的原则,让我从他的文字中才能感受到他的那股侠气。

我十分钦佩这种有原则的人,所以也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原则和价值观。我曾把“工作积极主动”作为自己的原则之一,也收到过不错的正向反馈。

直到最后一轮裁员,怎么做都做不完的事情,持续炸裂的心态,对待工作一下变得消极起来,完全忘了自己“工作积极主动”的原则。

后面通过沟通,我才意识到,自己受外部压力影响有些过多了。践行、坚持原则,应该是由内向外,不应当受外部环境所影响。践行原则,是需要顶住外部压力和各种诱惑的。

这一次,算是一次宝贵的提升“践行原则”属性的机会。也是,再次加深了对“绝知此事要躬行”的认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一轮会被开除,外部,不能控制的我控制不了,能做的,是尽量做好自己能控制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