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5月,我整理了自己当时的读书偏好:计算机、文学、个人成长以及小说。那时候,我手机上使用的阅读APP,还是《京东读书》。
自从去年8月将读书APP换成《微信读书》,我花在看书上的时间越来越长。早上醒来的状态不错,先看些技术书;吃过早餐出发上班,地铁上的时间用来看《鲁迅全集》正好;下班地铁上脑子不愿转动,便看历史和人物传记。
这样的阅读习惯,使得我在二三四五月的日均阅读时长,达到2小时。(六月七月回到重庆,上下班要开车,没了地铁上的时间,阅读时间已经降回日均1小时。)
甚至于,我连走路都在听《哈利·波特》。除了给阿妮电话、盼望周末的篮球与台球、输出当周的更新,我的独处时间,绝大部分是花在前人对他们见闻的分享中的。
我没有时间没了精力去感受街头巷尾的烟火气息,于是阿妮说我越来越呆。我不想越来越呆,于是整理一篇《当前读书的困境》来提醒自己多多地与实社会接触。
但改变已经发生。
如果用一个带些褒义的词来描述自己的改变,我是愿意用“内敛”——人的性情沉稳自律——这个词的:我越来越内敛了。
和好几位朋友一起吃饭,那个喳闹、不停在桌上表达自己的我,已经不再。我更喜欢的,是安静听着大家聊天,只在很是触动时刻,附以狂热的赞同,我会用不准确的音调用不怕羞的态度唱出来“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我喜欢听阿妮、听大家向我讲他们过去的现在的故事,即便那故事,我已经听过许多遍。(或许这改变跟我写公众号是有关系的,我想要表达的,已经在公众号表达过,所以饭桌上,就会更愿意倾听。)
看网络上大部分的言论,对陌生人所说的话,我的第一反应依然是选择相信。第一反应不会持续很长,接下来的时间,我会用我自己的认知去评判一次,认同的我回以赞同,不认同的便回以微笑。许多的言论,我都在书中看到过,作者会提出问题,然后就该问题,提出相应的他认为正确的处理方式。陌生人的言论,只是搬运,还搬运的并不全完。
近一年,我开始收听或是阅读历史书籍与人物传记,《百家讲坛》中的《三国》《春秋战国》、《潜规则》《二十五史简明读本》《大唐兴亡三百年》《国史大纲》,《曾国藩传》《多余的话》《人生由我》《我的前半生》……
随着读史读传记越多,我越发认定自己是一个下等人,如果生于乱世,我肯定只是某条关于人数记录中凑数的存在。但即便是王侯将相,到最后依然是一捧黄土,我心中开始充满困惑,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是有一个模糊答案的,那些未被诛九族王侯将相的后人们,过得都不错;所以生命的意义,或许在于庇佑后人,庇护家人。
我还看心理学书籍,《被讨厌的勇气》《自控力》《人间游戏》《也许你该找个人聊聊》《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我开始相信人的性格在人的一生中,是不会有大的变化的,我的愈发内敛,或许只是回到小时候:“这个娃儿口才不行,好仔笨哦。”(“仔笨”是巫溪方言,带褒义,大概是形容小孩很安静,很听话。)
我甚至于开始看哲学书籍,《沉思录》《人生的智慧》。我努力地想要跟上作者的思路,我能弄懂的只有少部分,这小部分内容中,有些内容我是会不赞同的。是的,即便是对于书本上的内容,我也敢于怀疑并开始有些自己的看法了。
技术类——不止计算机书籍,我认为《学习之道》《天才假象》也是属于技术类的——书籍对我的影响,依然是这样的几点:“看技术书能对一个技术点的方方面面都有所认识”“一切技能都是熟能生巧”“技术,或者说是许多问题的解决方案,都是相通的”。
“生涯目标明确,为自己定出人生价值,不要浑浑噩噩地过活”,是侯捷老师对年轻人的期望。在我看过《左手程序右手诗》后的三年以来,我是一直在找寻我的人生目标的。
我的目标,是未来某天能像侯捷老师一样,只靠文字——能为大家带来帮助能被大家信赖的文字——便能支撑起自己的生活。
我看过好几本(《文心》《汪曾祺的写作课》《雪花写作法》《如何写出一篇好文章》等)关于写作的书,书中内容都说的是:“要想能够将文字写好,需要多读、多写。”
我一直按照“多读、多写”方向前行,但在书籍的选择上,是随心所欲的。
于是,我看的书,越来越杂。
大概是一个月前,打完球吃完烧烤和宝帅快要分开时,他问我一个问题:“你看啊那么多书,应该很好拿捏那些你不喜欢的人啊?”当时我给出的答案是“我不愿意拿捏别人”,至于为什么,我当时想不清楚只说下次再聊。
后面的某个瞬间,我似乎有了答案:“我选择的书的作者,不管是沈从文、汪曾祺、侯捷或是鲁迅、瞿秋白甚至溥仪,还是梅耶·马斯克、李博、洛莉·戈特利布、凯利·麦格尼格尔,他们用文字记下的,他们愿意分享的,都是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他们分享的知识中,会有对他人对自己的解剖,但这些解剖,并不化作功利。
“我从这些作品中所感受到的,是诚恳、真实和谦逊,还有希望大家都诚恳都真诚都更好对自己更好对他人的大愿望。
“所以即便看的书多了许多,我是并没有获得‘拿捏’手法的。对不喜欢的人,我依然只愿意敬而远之。”
读书恰似蜘蛛结网,一圈又一圈,由外向内慢慢完善。时间过去三年,我刚搭好几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