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挣穷鬼的钱你挣谁的钱?”——汤师爷告诉我们,挣钱必然是挣穷鬼的钱,那么怎么挣穷鬼的钱呢?得先巧立名目,然后豪绅带头出钱,豪绅出了钱百姓才会跟着出钱,事成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资本主义私有制下,穷鬼就是无产阶级,无产阶级就是穷鬼,意味着一无所有,只能出卖劳动力并获取勉强维持生存的极少生活资料,意味着没有私有财产,更没有任何多余力量保卫自己的私有财产,意味着仅剩的选择便是在制度建构下被资产阶级彻底剥削。也正因如此,当你是一个后来者,想在豪绅虎踞龙盘的地界挣钱时,你理智的选择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挣没有力量的穷鬼的钱——豪绅们有专利、技术、资金、管理模式、人才等护城河,也就是黄四郎的“我这碉楼固若金汤,易守难攻,他进不来”,甚至还会结盟形成寡头垄断,你凭什么挣他们的钱?只有去挣豪绅们还没有彻底榨取完的“剩余剩余价值”,即剩余价值的残羹冷炙,继续挣穷鬼的钱。
此外,你想挣豪绅的钱,豪绅动动小指头就能直接把你摁死,但你挣穷鬼的钱,豪绅们可就眼睛发亮了——盲生,你发现了华点!这名目巧立得妙啊!这居然也能挣钱?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豪绅们因为你的“idea”挣钱,也能捞到好处,还是捞那七成,当然会支持你挣钱。那么,挣穷鬼的钱不正是最理性的选择吗?
看看国内的互联网巨头们,感觉到了什么吗?
也有人会疑惑,强如南国一霸黄四郎,也需要巧立名目?答案是当然。电影中对此体现在两处情节——一,黄四郎把胡万的尸体又枪毙了五回,并大喊:“看到了吗?这就是当麻匪的下场!就算是我亲爹也得死!”绝不能让自己和麻匪扯上非对立关系,更不能让自己被当作麻匪;二,张麻子给百姓发了钱,黄四郎跑马收钱,张麻子随后给百姓发了枪,却一把枪都没收到,反而被百姓用枪打死了马,也就引出了经典台词“敢杀我的马!”黄四郎不在这种焦灼的决战阶段并不愿意引发如此民怨。
当然也有极端的情况,即当“剩余剩余价值”都榨无可榨、或投入小于产出的时候,这条路线就行不通了——“鹅城的税都收到九十年以后了,我们来错地方了。”挣不了穷鬼的钱,就必然会想其它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