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很多的碎片时间,很多连不成串,不能沉下心来学习、记录的碎片时间。比如等电梯、坐地铁、临睡前……
这些时间,旁边没有熟人陪伴,我总是要把手机拿出来玩一玩的。微博点开,看看热搜;知乎点开,看看热搜;微信点开,看看朋友圈;虎扑点开,刷刷最新的新闻;订阅号助手点开,每一个页签点一下,看看阅读量、关注量。
这所有的应用都点开之后,如果时间还没结束,我会“点开微信,关闭微信,点开微信,关闭微信”,在微信与主屏之间来回切换,不知所措,一阵空虚。
我不想这样……
我关注了另外一位程序员的公众号,他不写技术,只写自己对周围世界的见解。他在某一周,分享了他是如何写作的;在那一篇随笔中,我知道了汪曾祺先生,汪先生曾经写过如何写作。
在网上搜索一番“汪曾祺”,大致了解了汪先生的生平,从《人间草木》开始阅读。
为什么选择《人间草木》呢?
这来自于我对自己的观察。以前的看书方式,我是将文学作品和小说分别对待的。看小说,会疯魔,我将所有的碎片时间打包到一起,等电梯看、吃饭看,睡觉也看,停不下来。而文学作品,往往看上几分钟(几十分钟)后,就不太能集中注意力继续下去,这与我的碎片时间,可以精准匹配,等电梯看两页,坐地铁看几页,临睡前看几页。
《人间草木》是许多的短篇合集,很多时候,一段碎片时间,刚好能看完一段。它使得碎片时间,有了用武之地。
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看完了《人间草木》,很有收获。
我不太能够用我自己的文字来将书中内容进行复述。只知道在阅读过程中,经常会进入到汪先生所描述的场景中:
- 我感觉在西南联大上大学似乎与我在重大上大学相差无几;
- 我好像在与萧胜一起吃黄油烙饼;
- 小英子和明子定终身,我仿佛就飘在小船不远处做了见证。心中很是担忧,可以说是恐惧,可千万不要有类似文嫂的结局;
- 陈小手吃枪子儿,心中暗骂“狗日的乱世”,庆幸自己生在这美好时代……
书中有一篇叫做《沈从文先生在西南联大》的文章,除了描述沈先生在西南联大的故人故事,也记录了沈先生是如何教导写作的。我摘抄汪先生几句总结性的文字在这里(更完整的内容请阅读书籍,或者看我摘抄在副页的整段文章):
教创作主要是让学生自己“写”。
他认为,先得学会车零件,然后才能学组装。我觉得先做一些这样的片段的习作,是有好处的,这可以锻炼基本功。现在有些青年文学爱好者,往往一上来就写大作品,篇幅很长,而功力不够,原因就在零件车得少了。
从此我知道对话就是人物所说的普普通通的话,要尽量写得朴素,不要哲理,不要诗意,这样才真实。沈先生经常说的一句话是:“要贴到人物来写。”
学生看看别人是怎样写的,自己是怎样写的,对比借鉴,是会有长进的。
关于写,此前我有一个关于“的”的疑惑。侯捷老师谈写作:“文字要精炼,如果你觉得某一个字拿掉,无损文章的意义与优美,那么就把它拿掉。”
阅读《人间草木》之前,一篇发表的公众号文章,每次修改,我可能都会删掉一个“的”。比如上面摘抄句子中“对比借鉴,是会有长进的”,我会让它变成“对比借鉴,会有长进”。不会损失文章的意义,但确实是有所影响的,没有“的”的句子,读起来会生硬,与整篇文章风格不符;有了“的”,就更有一种娓娓道来的闲适、舒缓。
阅读《人间草木》之后,许多句子中的“的”,我将它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