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幸甚至哉!
调息片刻,雁南飞默默的把早已烂熟于心的《清心诀》又细细过了一次。确认无误后,咬咬牙,把心一横,运行起法诀。
院落中的灵气掀起一丝波澜,缓缓向雁南飞靠拢。
感知到这个情形,周可儿不动神色的离远了一些,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雁南飞的变化,时刻准备出手。若是他遭受反噬,便要尽力救助;如果走火入魔,出现爆体的情况,那就要防止爆炸余威扩散开来。
传说中,一个倒霉宗门,有个倒霉长老,收了个倒霉弟子,脱凡境差一步入真。也不知道这倒霉孩子怎么想的,修炼中突然运行那倒霉长老为他准备的天级法诀。结果就是那么的倒霉,灵体、肉体一并炸了,爆炸余威硬生生毁去大半个宗门,据说化外和羽化境的大高手都没了几个。
此事记载在一本名为《修真异事杂谈》的书中,故事无具体时间、无具体地点、无具体人物,纯属三无故事,真实度得不到保障,只能当做修真界的都市传说来看待。
不过,这并不影响修士们对走火入魔这件的恐惧感,因为真的会爆体,血肉模糊的那种。如若运气不好,威力大点,炸掉一两间房,也是可能的。像那种炸了半个山门的记录,也就那本不靠谱的书几记载了那一件而已。
相较于周可儿的紧张,对外界一无所知的雁南飞则轻松许多。他慢条斯理的运行法诀,感受着丝丝缕缕的灵汇入灵体,按照清心诀中的入真篇,凝气为液。
围绕着灵体中的那滴灵液,所有的灵气都缓缓旋转起来,或莫名其妙消散、或一点一滴依附,不时有新的灵汇入,周而复始。那滴灵液仿佛稍稍增大了一点,肉眼虽是看不出来,但是神念感知的相当清晰。
可行!雁南飞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或许是灵体的特殊性,又或者是有机缘巧合下出现的那滴灵液为引。总而言之,雁南飞打破了修真界————脱凡不能修炼法诀的规则。
趁热打铁,雁南飞收敛心神,断去杂乱的念头,想要试试能不能通过这个方式,直接突破到入真。
不远的周可人看着修炼中的雁南飞气息忽的有些紊乱,心中一紧,做好全力出手的准备。却发现雁南飞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脸上也出现一抹喜色。
“难道...成功了?”
周可儿有些难以置信,一双美目中满是惊讶与欢喜。可她任然不敢太过放松,意外,往往就发生在松懈的那一瞬间。
先是拥有难得一见的所谓和道体,又是灵体有问题,迟迟不能突破;现在,居然以脱凡境修炼法诀,而且好像还是成功了!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可儿看着修炼中的雁南飞,内心并不平静,眸子里五味杂陈,也不知该为雁南飞难过还是该为他高兴。
想着,稍稍分了神。而就在这一霎,异变突生。
雁南飞按部就班的壮大那滴灵液,待到体积增大一分时,灵体突然不受控制的振动起来。灵力旋涡直接崩溃,不断的冲刷着灵体,那滴灵液也在震颤,一副要分崩离析的样子。
雁南飞大惊失色,感受到灵体随时有崩坏的可能,顾不得收拢灵气,更没时间管那滴灵液,心神全部放在灵体上,极力撑着,让它在灵力的冲刷下不至于崩坏。灵力没了可以再练,受了伤可以将养;而灵体一旦崩坏,就算勉强保住了性命,也再无修真的可能了。
灵气想要撑破这束缚,而灵体则极力撑着,两者每次碰撞时,一种深入灵魂的痛感便油然而生,那是神念被拉扯的感觉。而灵气的冲刷并没有停下,似乎有一股力量在不停的搅动它。
罪魁祸首,是那滴灵液。灵液颤抖激荡下,灵气向四周扩散而去,欲要撑开灵体;而雁南飞神念死死锁着灵体,又把它压了回去,灵气自然也被压回去......
如同呼吸一般,一涨一收间,灵气便不断的来回冲刷,雁南飞便要不断的忍受那将要被撕裂的痛楚。
刚开始迎接灵力冲刷时,雁南飞一心想着稳固灵体,并未过多去注意着股痛楚。待到灵气冲刷与灵体的收缩处于一种相对平衡的时候,雁南飞才注意到这种难以沉受的痛。
想要再次转移注意力,为时已晚。这种东西,一旦注意到,就极难离开。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也不知经历多少次,雁南飞甚至萌生了放弃的想法。
“真的好痛啊...不如放手?大不了一死,又不是没死过,好过在这里受罪......”这种念头悄然滋生。
可当雁南飞稍稍放开控制,灵体即将破裂之时的那种恐惧感和更加痛苦的撕裂感,又迫使他再次全力对抗。事情,好似陷入了无限循环的死局。
周可儿自然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不论是本来井然有序的灵气变得混乱,还是雁南飞那不断抽搐、已经不成人样、极其恐怖的面庞。都在不断的提醒她:出大事了!
可这个时候,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雁南飞虽然是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可实际上,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威胁。她甚至不敢随意动一下雁南飞,生怕因为自己不经意的举动,反而照成无法弥补的过错。
两个人的额头上,都浮现出汗水,一个是痛的,一个是急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雁南飞明显感知到灵气的冲击变小了,那股不断折磨着他的痛楚,仿佛消失不见了,可又仿佛一直存在。
灵体中,那滴灵液趋于稳定,依然是比原来大了一分的样子。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就像是噩梦初醒,那般真切又虚幻;只有神识偶尔传来的一丝痛楚在提醒着雁南飞,刚才经历的一切,并不是梦。
雁南飞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正俏生生的蹲着一个女孩,梨花带泪,却是素素。
“你怎么?”雁南飞呢喃着,声色沙哑。
素素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直扑入他怀中:“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呀?”说着,放声大哭起来。
盘坐着的雁南飞,下意识扶住素素,防止向后倒去。抬头,正看到满脸关切的周可儿。
“怎么样?”周可儿的声音也不复以往柔媚,带着干涩。
勉强挤出个微笑:“失败了,但是没有完全失败...境界还是脱凡,但是灵液壮大了一分!”
闻言,周可儿终于放下始终提着的心,身体明显松垮下来:“行了,别笑了,瘆得慌...”
此时的雁南飞,一脸的惨白,满脑袋冷汗,眼皮耷拉着,在配上勉强的微笑,确实是瘆得慌。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
交代遗言般,雁南飞断断续续说着,好歹是说了句完整的。身子骨一松,往后倒去。
素素愣了一下,止住哭声,呆呆的看着被自己压着的雁南飞,随即撕心裂肺的再次哭喊起来:“你不要死啊!!!!”
周可儿眼皮挑了挑:“.......”
“他只是脱力晕过去了!你一个真我境,这点眼力都没有啊......”
插画:洪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