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猿生存指南-33 寂寞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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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寂寞撩人

天气渐冷,周六晚上气温已低至冰点。不知是供暖公司拿钱不办事,还是房东老太用的暖气片太过廉价,幸福公寓的暖气片时冷时热。

为了抵御严寒,我不得不从衣柜里拿出过年时老娘新织的棉被。我披着棉被,匍匐在被窝之中,无所事事,便端着手机,点开了一部美国漫威电影。

电影播放前的一分钟广告刚结束,我正摩拳擦掌准备享用一场视觉盛宴,屋里突然漆黑一片。片刻后,播放器跳出网络不佳的弹框。

我披上衣服,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推开屋门。黄飞正拿着手电筒在楼道里奔走,安抚大家的情绪。

我盘问了黄飞几句。由于暖气不给力,公寓一些租户用起了电热毯。用电功率过大导致一条老化的线路自燃,这才断了电。

21世纪了,没有电什么事儿都做不成。我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眠,索性起床。我套上羽绒服,穿上棉鞋,准备外出溜达溜达,消磨时光。

街上稀零几人,大都埋头前行。朔风忽起,我裹紧衣服,环视四周,一片灰蒙蒙。

不远处,万达电影院的招牌高悬大楼之上,我思量一张午夜场的电影票或许能解决停电期间的无聊,便快步往电影院所在的商场跑去。

我端着一桶爆米花,一杯可乐,进了放映厅。偌大的放映厅里,只零星地坐了几个人。

简单给这些人做一下分类。男女坐在一起、有交流或亲密接触的算作情侣,其余均算是单身狗。

目之所及,厅里有两对情侣,其中一对还穿着印有某某附中的校服。另有三条单身狗,我应该是其中最老的那条。

午夜场还算安静,少有窃窃私语、交口攀谈。不过,角落里偶尔会爆发出阵阵呼噜声,我循声望去,竟来自于一位短发姑娘。

银幕上播放着美国大片,电影不算好看。故事是好莱坞那一贯英雄救美,拯救世界的套路。观影过程中,我几次昏昏欲睡。

约莫两个半小时后,头顶上的大灯被打开,刺眼的灯光将我晃醒。我缓了片刻,起身走出放映厅,走出影院,走出商场,走进大街,走进小巷,走进无边的寂寞之中。

公寓所在区域的灯已经被重新点亮,我好像听到了我那不温馨也不温暖的小屋正在召唤我:你快回来。

半个小时后,我又一次上了床。这次困意十足,很快就见到了周公。

漫漫长夜里,我做了一个蜿蜒曲折的梦。次日醒来后,只觉得身体疲惫不堪,枕头上依稀可见片片汗渍。

我盘腿坐在床上,努力回想着梦中的情节,却也白费力气,只记得梦中似乎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怎么就梦到她了呢?许是午夜场那部好莱坞爱情电影的床戏太过唯美,激发了我内心的波澜。或是冬夜的街上,那几对相互拥抱取暖的情侣,活跃了体内的荷尔蒙。

在寒冷的冬日里,我竟然做了个春梦。

有人说夜晚梦到的人,第二天醒来一定要去见她。

不过,昨夜那位梦中人与我失联已有五年之久。

我竭尽全力地回忆,却也记不清她的模样。

然而,一定要找到她的想法却甚是强烈。

(70) 寻找故人

我打开许久未曾登陆过的人人网,QQ校友通讯录,一遍遍地搜索她的名字。

我尝试了各种过滤条件,翻阅了上千条记录,却天不遂人愿。不过,一番折腾下来,倒也不是一无所获,我寻觅到了一些许久未曾联络的老友。

网络如今这般发达,若是真的有心,大部分断了联系的故友都能再续前缘。然而,这世上没谁不可或缺,爱情,友情,如不悉心经营,今天丢了个一面之缘,明日丢了个点头之交,后天就丢了个朝夕相处......

慢慢地,新人换旧人,周围的人就变了一波又一波。

那微笑寒暄,不留印象的是为路人过客。那岁月沉淀,不离不弃的成了兄弟闺蜜。那曾彻夜欢谈,求之不得又各怀鬼胎的名曰知己红颜。那曾相互紧拥,一拍而散且老死不来的唤作刘郎前度。

明明很容易给他们归类,进而在心中给他们打标签,或亲近或疏远,全凭他们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可很多时候,却又不甘心,不甘心做红颜,不甘心变前度,不甘心成为路人甲...... 于是痛苦就会油然而生。

当然,这次我要找寻的不是过客,亦不是兄弟,不是前度,亦不是红颜,而是我的高中同桌-汪清华。

在寻找汪清华的过程中,我在QQ上加了许多旧时好友,而后又被他们拉进了若干个校友群。在许多校友群里,我的加入成功地引发了一场又一场忆往昔攀谈会。

从小学到高中,在学习方面,我都是佼佼者,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老师,家长,同学们口中的榜样。他们或真心或假意,反正都很期待若干年后我这个榜样能有多大的作为。

曾经,我也认为自己生而不凡,定会鱼跃龙门,一飞冲天,还曾幻想或许是文曲星下凡。事实上,不过是坐井观天的青蛙。走出那个小镇,那座小城,投入到外面更广阔的世界中,才发现山外有青山,人外有高人。

美梦被现实这条鞭子一次次抽醒,我不过是这苍茫大地上,茫茫人海中的一个跑龙套的小角色。如今,我早已泯然众人,也许我本来就是庸人,原来的骄傲不过是雾里看花。

群里那些恭维我的话臊得脸上一阵阵泛红。他们夸赞我,羡慕我,话语中处处流露「苟富贵,勿相忘」的暗示。

我着实不敢当,按照当下社会对于成功人士的定义,我还差十万八千里。实话说,日子我过得并不好。

《新华字典》里如是说:张华考上了大学,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赵然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他们都有着光明的前途。

技校毕业的李萍们,目前正在家乡的一些工厂里,车间中做工人。当售货员的赵然们,成为了私营业主,一个个盘门脸,做生意。考上大学的张华们正在大城市里挤着地铁,住着蚁穴,摸爬滚打。

这就是小镇上与我同龄人的生存状态,按照字典里所讲,我们应该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吧。

汪清华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我辗转多个群,均未寻到她的踪迹。我脸皮薄,不愿去问询那些共同的好友。对于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生,托人寻找多年未见的女同学,背后的那层深意,不用做过多地揣度,赤裸裸得不要太明显。

汪清华就是那个去我家给我送书的姑娘。我妈只见过她那一次,可总是提及她,尤其是在我大学毕业仍是单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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