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师30岁,从业第9年。
8年的时间,从江西的三四线小城到北京,从检疫局的实验室到互联网的设计师,从20岁到30岁。
回顾了这30年的人生,大概也没有比这8年经历的更多,成长的更多了。生活不断的抛给你各种各样的难题,你不断的想各种办法去解决,最终你放弃幻想有一天会事事顺心,没有一点问题。大概活着,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解决的多了,竟也生出了信心,不那么惧怕了。
走了不少弯路,却也庆幸走过的弯路。只有见过了其它的风景,你才会知道现在拥有的才是最适合你的。也不会有什么一劳永逸的事情,每个选择都要付出代价。理科生、艺术生、公务员、设计师每个身份的优点和缺点都经历之后更能准确的判断。
现在回想起这些命运关键的转折点,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还带着不少莫名其妙的运气。
15岁,高二,文理分班。文化课莫名的好了起来,画画却陷入了瓶颈期。我放弃了自己热爱的学了7年的绘画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理科生。
即使这样,我也是有机会学设计的,但是...
17岁,高考,我嫌弃报考学校的工业设计排名太低,把工业设计选到了第二志愿。利欲熏心的选了排名第一的食品工程当第一志愿,这不是最悲剧的,最悲剧的是居然录取了,而且课程里面还尽是我最讨厌的化学。
于是我开始了悲喜交集的大学生活。
在这几年里我既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好好读书,也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好好谈恋爱,在校长不惜贪污建成了花园一样的6400亩的学校里,每天想的都是——我不喜欢这个专业啊,不想学化学,也一点都不喜欢做实验,我想画画啊,想学设计啊。我试图转专业,可是学渣的我考不过我们系的那些学霸,拿不到名额。我试图进去学生会宣传部去做些设计练练手,同届设计系的同学跟我说,你都是全校最好的专业了,就不要来跟我们抢饭碗了。
正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事情在大三那年有了一点转机。我胡乱选的一门叫中外广告赏析的选修课,由广告系的系主任授课。这门课给我带来了跟本专业的课完全不同的感觉,我听着很开心,但也没有想太多。直到有一天在课上老师说:时报金犊奖最近来学校巡讲了,大家有兴趣都可以去试试,不一定要是本专业的。我当真了,于是一个人开始准备比赛,没有指导老师,没有队友,连PS都不太会的我,只好根据题目手绘了一张平面海报交了上去。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入围了。这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奖,但却给我带来了一丝希望。
但是,毕业那年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仅凭一份小小的广告奖,并没有办法给我带来一份相关的工作。最后,我去了老家的检疫局,据说很难进,但是排在我前面的男生体检没过,于是被我捡漏进去了。全家都很开心,只有我不高兴。
我在检疫局呆了半年,09年2月4日,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是高中毕业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又得到了一个进美院的机会。考试不是很难,我很开心,然后就笑醒了……
一天之后,大学同学阿蔡跟我说,他们那需要一个设计,问我愿不愿意,于是我用一个周末通过了简单的面试,收拾好了行李,买好了车票,星期一的时候把辞职信往主任桌子上一拍。就来北京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一个月的工资是1500,住在村子里,从平面做起。刚开始的时候一个banner都要做一天,胆子倒是很大,什么活都敢接。于是,平面到网页,网页到UI,UI到交互,就这么一路过来了。每一次转换,都不是在我准备好的情况下进行了,总是在先进入一个行业,然后再边做边学。刚开始,总会有胆怯,害怕自己无法胜任这个位置,但是幸运的是,每次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次数多了,面对陌生的领域,和不了解的事物,就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了,而且有新鲜的东西接触,其实是件很享受的事情。
人们总是喜欢在熟悉的事物中去寻找安全感,厌恶变化。但是,真实的世界却不是这样的。平面到网页到移动界面到现在的人工智能,每一次的巨变来得越来越短,所以,有时候我在想,以现在学校的反应速度,和现在这个社会的变化的情况,一个人几乎不可能从事自己大学学的东西,也不可能一辈子只做一样事情。不拥抱变化的人,都会被时代所抛弃。而除了终身学习,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资本寒冬,大裁员,互联网下半场,人工智能取代论,这个社会无时不刻都在让人焦虑着。
设计师30岁,你害怕么?
我不害怕,毕竟我的理想只是做一名设计师,哪怕是最愚蠢最蹩脚的设计师,只要是设计师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