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给大伙聊聊,我们要如何在传统产品中做到AI需求的挖掘以及如何落地;
还是我们去年说了一年的那句话,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AI时代真正的风口在应用层。
而应用层的核心能力不是模型参数,是“把模糊需求变成具体产品创意”的能力,以及用智能体工作流(Agentic Workflow)的编排能力。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我们公司全都是传统产品,我怎么摸到这个风口呢?
我们来聊一下这个。
一、AI需求挖掘的核心框架:从【功能思维】到【成果思维】
AI 需求挖掘的本质,不是找哪里可以加 AI,而是找哪里的认知劳动可以被 AI 替代为可交付的成果
传统产品做需求挖掘,习惯的路径是:用户有什么痛点 → 做什么功能解决。
这个思路在 AI 场景下会系统性失效,因为 AI 不是功能而是能力。
一个功能有确定的输入输出边界;一个能力是开放的、概率性的,需要通过编排才能变成可交付的结果。
LLM 调用 → 工具调用 → 工作流编排 → 职责委托 → 智能生态网络。这是AI应用演进的五个大阶段;
大多数传统产品团队卡在第一和第二阶段的交界处:他们在某个界面里加了一个“AI 助手”按钮,然后困惑为什么用户用完就走。
这个问题主要出现的原因就是:把AI当成一个功能来设计,并加入到产品中;而没有真正搞清楚在当前产品中用户的哪个决策或生产环节里,存在可以被 AI 完整交付的认知劳动成果
而当我们找到可以由AI交付的动作之后,我们还必须再考虑准确性、时效性、稳定性;
接下来让我们展开三层分析。
第一层:我们找到传统产品中可以用AI能力替换、添加的动作 第二层:我们找到这些动作中的高价值动作 第三层:我们评估团队是否有能力实现这个AI需求
第一层:认知劳动拆解
不管 ToC、ToB 还是 ToG,先把用户的使用流程拆到原子动作级别,对每个原子动作问三个问题:
- 这个动作消耗的是体力还是认知?
这一步我们要找的是产品中的认知动作, 能够充分发挥AI的理解能力的动作;
体力动作(点击、搬运、录入)是自动化的范畴,不在AI处理范围。认知动作才是 AI 的靶点。
我们要找到的是用户的一些连续的认知动作:比如判断、归纳、比对、翻译、撰写、推理、分类、排序等;
- 这个认知动作的容错边界在哪?
Konstantine 提出了从【确定性思维】向【随机性思维】转变的概念:AI 不是确定性执行引擎,而是概率性目标试探系统。
我们知道这是因为:AI输出是概率性的,这是AI的特征而非bug。
这要求我们要使用AI就必须要接受概率性的产物;
所以如果我们在上一步找到的认知动作要求 100% 准确(如财务结算、医疗处方),那么AI只能做辅助;
如果容错空间大(如文案初稿、客服话术建议、报告摘要),那么就AI可以直接交付。
- 这个认知动作的输入是结构化的还是非结构化的?
当我们找到的这个认知动作能且只能用AI的时候,才用AI;
因为使用AI,我们会面对稳定性、时效性、准确性三重考验,如果我们的程序可以解决的问题,就尽量不要使用AI;
例如: 非结构化到结构化的转化环节,是AI高价值的切入点。
LLM 最大的优势是处理非结构化输入(自然语言、图片、散落文档)。
如果你的输入本身就是高度结构化数据,传统算法应该是更高效的。
第二层:价值链扫描
做完原子拆解后,把整个用户旅程的价值链画出来做横向比较:
- 哪个环节的认知劳动密度最高?
密度越高,人效瓶颈越突出,AI 替代的杠杆越大。
我们要完成的AI需求必须要达到足够的ROI,否则就变成了用牛刀杀鸡
- 哪个环节是整体效率的瓶颈?
我们要找出整个流程中,效率上的瓶颈;
有时候 AI 不需要替代最累的环节,只需要替代最慢的环节。
- AI 输出是否可以被下游直接消费?
智能体的编排层(Agentic Orchestration Layer)是模型与应用之间的关键桥梁——上一个 AI 产出必须能自然流入下一个 AI 输入。
千万不要孤立你的AI能力;
我们在最终交付AI能力时,更看重的是任务完成度和交付记录;
切记,我们要做的是一个能够替换当前产品中认知动作的AI能力,这个能力一定要产生高价值才可以,否则我们的ROI严重不符,越亏越多;
说人话就是:别看见个啥就想着,我要加AI!我们只做高价值替换!
第三层:AI 就绪度评估
需求能不能落地,不只取决于需求本身多合理,还取决于三个条件是否就绪:
- 数据可得性、质量
这个 AI 能力需要什么数据?数据在内部还是外部?有没有合规风险?
结构化、半结构化还是纯非结构化?标注成本多高?
- 流程设计
能不能用一句话把它描述到“工程师可以立刻动手”的粒度?如果一句话里有“优化”“提升”“赋能”这类词,说明还不够具体。
AI需求和传统的需求最大区别就在于:你不能再和开发说,“这个功能我就要,怎么实现我不管”
如果你不跟开发说明白,你要的是什么,使用的方案是什么?开发做出来的东西或者实现方案可能和最终的效果差距甚远;
就像上面说的AI助手,同样都是AI助手,有人效果好,有人效果不好,差距在哪?就在沟通的细粒度上;
- 反馈闭环:
上线后能不能持续拿到用户对 AI 输出的采纳/拒绝信号?AI 结果的累积速度将决定公司价值增长的上限。
没有反馈闭环的 AI 功能是死功能:它不会变好,而且你不知道它有没有在变差。
二、ToC / ToB / ToG 的差异化策略
ToC:在"高频刚需"和"体验溢价"之间找交叉
ToC 的 AI 需求挖掘有一个残酷的真相:大部分用户不会因为你加了 AI 而下载你的 App。
AI 在 ToC 中的角色不是卖点,而是体验增强器。
有效的 ToC AI 需求通常落在三个方向上:
1. 降低使用门槛(Input Friction Reduction)
传统产品的功能复杂度随着迭代线性增长,用户的学习成本也在增长。AI 可以把"操作"变成"表达意图"。
最典型的例子:一个修图 App 把"调整色温 +15、对比度 -8、饱和度 +12"变成了"让这张照片看起来像秋天的黄昏"。
这个改动就是AI时代交互范式的跃迁。
常用挖掘方法是:找一下你产品里使用率低但客观上功能不错的模块,大概率是操作门槛挡住了用户,尝试改变一下操作逻辑;
2. 个性化内容生成(Generative Personalization)
传统 ToC 产品的个性化靠规则引擎和标签体系,颗粒度受限于标签的设计。
AI 可以把个性化做到"用户此刻的情绪",生成的结果更符合用户此时想要的内容。
3. 决策辅助(Decision Assistant)
购物、选课、理财、健康管理——这些领域用户面临的核心问题是"选择太多,信息不对称"。
这里有一个价值锚点是"用户节省的时间"。
此时,AI 不是替用户决策,而是把决策所需的信息从非结构化数据中提取、比对、呈现。
ToC 的落地铁律: ToC 用户的耐心极低,容忍度极低,迁移成本极低。
所以 ToC 的 AI 功能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 响应时间快速
- 失败时有优雅降级而非报错
- 价值感知要在第一次使用时就被用户明确感受到。
做不到这三点的 ToC AI 需求,优先级直接排到最后。
ToB:从“卖工具”到“卖成果”的主战场
ToB 的 AI 需求挖掘和 ToC 逻辑完全不同。
ToB 用户买的不是体验,是效率提升或成本降低。而且 ToB 的决策者是买的人和用的人往往不是同一批人。
有效的 ToB AI 需求通常落在三个方向上:
1. 流程嵌入优先于独立功能
ToB 产品最大的陷阱是做一个“AI 助手”按钮孤零零飘在界面上。
正确做法:拆解客户的 SOP,找到流程中每一个“人停下来思考、判断、撰写”的节点,把 AI 嵌入到那个节点里。
CRM 里的“AI 自动生成跟进记录”比“AI 对话助手”好用一百倍——前者嵌在流程里,后者要求用户跳出流程。
Harvey 在法律场景的成功也是同样的逻辑:不是给律师一个通用 AI 助手,而是嵌入案件梳理、合同分析的完整工作流。
2. 用“人效替代比”量化价值,但定价单位要换
ToB正在从“卖工具”到“卖成果”的主战场转换,
如果我们加入的AI能力,无法满足出成果这个条件,那么大概率这也是一个自嗨的AI需求
对于每个候选 AI 需求,评估:
-
当前这个环节消耗了多少人时/月?
-
AI 能替代其中多少比例?(注意:不是 100%,要根据容错边界给出合理估算)
-
替代后释放的人力价值几何?能不能对应到客户的一个可验证 KPI?
因为toB我们通常要说服的是那些:愿意为了降本增效而付费的人。
3. 企业数据私密性是不可逾越的红线
ToB 客户对数据出域极其敏感。
需求挖掘阶段就要想清楚:这个 AI 能力是基于客户自有数据做 RAG/微调,还是调用外部模型 API?数据会不会离开客户私有环境?私有化部署的成本客户能不能接受?
这些问题不是落地阶段才想的,是需求挖掘阶段就要标红的约束条件。
ToB 落地铁律:
可配置 > 智能、确定性 > 惊喜感、权限控制 > 使用体验。
ToB AI 功能上线后最大的风险不是不好用,是用错了地方导致客户业务事故。
所以落地时必须在 AI 输出和最终执行之间留一道人工确认闸门——这个闸门可以在使用中逐步放宽,但不能一开始就没有。
ToG:在“合规框架”和“公共服务效率”之间找平衡
ToG(政府及公共事业)是一个特殊的市场。
它的 AI 需求挖掘逻辑与传统 ToB 有交叉但也有根本差异:ToG 的核心驱动力不是 ROI,而是政策导向 + 治理效能 + 合规。
ToG AI 需求挖掘的核心方向:
1. 非涉密流程的智能化加速
政务场景中有大量"高重复、低裁量"的工作:材料审核、表单校验、数据比对、标准回复生成。
这些环节的认知劳动属于"规则明确、输入规范"类型——恰恰是 AI 最容易做到高准确率的场景。
挖掘方法:拿到某一个政务事项的全流程清单(比如"开办企业"涉及多少个部门、多少个表单、多少次审核),逐环节标注"是否有裁量权"和"是否有涉密数据"。无裁量权 + 无涉密数据的环节是 AI 化优先级最高的目标。
2. 多源异构数据的聚合与解读
政府掌握着社会最全维度的数据,但这些数据分散在不同系统、不同格式、不同标准中。
AI 做的不应该是替代公务员决策,而是把散落在五个系统里的某市民的相关信息,在一屏内结构化呈现——让人的决策效率从"花 40 分钟查资料"变成"花 5 分钟做判断"。
3. 政策与法规的智能匹配
大量政务工作本质上是"这件事适用哪条政策、哪个条款"的匹配问题。这是 RAG + 知识图谱的典型场景。需求挖掘时聚焦于:那些政策更新频率高、政策条文多、基层人员经常查、查错了后果严重的领域。
ToG 的落地铁律:
可审计性 > 效率、数据安全 > 模型效果、信创兼容 > 技术先进性。
ToG 项目的 AI 落地必须满足等保要求、必须支持国产化部署、必须保留全量决策日志。
三、企业组织能力
企业组织能力跟不上,AI 能力就落不了地。
红杉预测“一人独角兽公司”将成为可能——一个人 + 100 个 AI 代理,完成产品研发、销售交付、客户服务与内容运营。
这倒逼管理逻辑从“过程管控”转向“结果验收”:管理者不再控制每一步,而是设计环境让 AI + 人的协作网络自主推进,然后用反馈信号校准方向。
吴恩达也曾说过:产品管理正在成为瓶颈。
过去是“1 个产品经理对接 6-7 个工程师”,现在部分团队已变成“1 个产品经理对接 1 个工程师”——因为 AI 工具让工程师效率飙升,但产品设计和工程管理的速度跟不上技术实现的节奏。
懂编程的产品经理、或有产品思维的工程师,正在成为最稀缺的复合型人才。
未来的 AI 产品不是“功能演示”,而是“结构设计”。
这意味着需求挖掘和落地需要一个新的角色——不是纯产品经理,也不是纯工程师,而是能同时理解业务流程、模型能力和编排架构的人。
结语
第一,用“成果”而非“功能”定义需求。
不要问“哪里可以加 AI”,要问“哪个认知劳动环节可以被 AI 完整交付,且这个交付结果可以被定价”。
就像红杉曾说过的:AI 不是在抢 SaaS 的预算,它在进入工资单。
第二,把“反馈速度”当作核心竞争力。
AI 产品上线不是终点,反馈信号回流才是。验证越快、反馈越密、飞轮转得越早,壁垒越高。
最后转述一下红杉的结论:未来属于那些能将 AI 效能直接转化为资产负债表数字的团队。 任何脱离终局业务价值的技术投入,都将丧失市场竞争力。
我是华洛,关注我学习更多AI落地的实战经验与技巧。
加油,共勉。
☺️你好,我是华洛,All in AI多年,专注于AI在产品侧的应用以及企业AI员工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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