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2025年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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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请了两天半的假准备过年。

24号下午,先去汽修看看我的小车,年前不久磕了马路牙子,一直报胎压警报。去了检查一番,发现一个轮胎磕得厉害,想想年后还要跑长途,换了一个胎。

25号高铁,7个半小时,原计划在市里转高铁到我们县,结果那几天北方大雪下个不停,第一程高铁晚点40多分钟,完美错过了第二程。

下车后,北方的寒冷不遗余力的包裹着我,还好出发前带了帽子,帽子一戴,拉紧拉链,在瑟瑟寒风中踌躇,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只能在市里住一晚了,但是看到那些出租车,一个偏远市区,一个没有规矩的风雪交杂的夜晚,一种天高皇帝远的无力感然升。

果不其然,刚出车站的围栏,一群司机就围过来,喊着一些陌生的地名,又问我去哪里,我说市区,又都转身问别人,因为市区太近了,对于他们来说不划算。我已经有点失意了,但还好,小问题上我一直很乐观,拖着箱子一直往外面走。

路上听到有人问去x县多少钱,司机说一个人300,那人转头就走,司机又说你先上车,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可以少点,那人没再搭理他,司机又在风雪里问其他人:去那里?去那里?

我走过去问那人,你也去x县?他说是啊,然后我们一起叹息,今天指定回不去的。他问我,定了酒店没,我说还没有,还不知道怎么去市区。他说他定了酒店,就在这附近,2公里左右,双床房,可以跟我拼一下。

我欣然答应。他还抱着侥幸心理企图叫个车,结果只是在雪地里多站了几分钟,我说走过去吧,也就2公里。

最后我们拖着行李箱,在空荡荡的大街上,一深一浅的行走,无视红灯,因为路上只有我们。一路上聊聊天,互相打听一下,互相表明身份,也算是一段短暂的缘分了。

第二天天气好转,阳光照耀着大地,白茫茫一片,照得人睁不开眼睛。高铁只有站票了,还好只需要半个小时,看着窗外不断飞逝而过的景色,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在太阳底下,闪耀着冷光。

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有一次夏天,好像也是类似的路线,透过车窗,外面是浅绿色的黄土高原,起起伏伏,生机勃勃,好似没有边际,第一次觉得这块土地也很是诗意。

我不喜欢黄土高原。

文人会说他们深爱着土地,但是对于农民来说,他们只是离不开土地,他们外面没有高大的靠山,只能埋首黄土背朝天,一粒一粒的播种,一锄一锄的耕耘,一穗一穗的收获,这样的日子有多辛苦,我是知道的。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

到站以后跟父母电话联系,他们也已经到了车站。出站后远远的就看到我妈,在路边举着手机,朝我这边张望。还好,她和去年似乎没有太大变化,真怕她突然变老了。至此,这趟不平凡的回家之旅也算结束了。

过年前两天就是,理发、赶集、理发、赶集。

年初一是我爸的生日。之前一直没给他过过生日,或者说没有买过蛋糕,大概是前几年,他说想吃个蛋糕,没吃过。于是第二年就满足了他的心愿,定了一个蛋糕,结果年夜饭一大桌子,蛋糕每人吃了一小口就放下了,之后就对外称不喜欢吃蛋糕了。

不过巧合的是今年我终于学会了打麻将,加上堂弟,凑了一桌子,初一我们就开开心心的玩起来了。没玩多久,村子里就有人来拜年,是我的几个同辈,不过大我很多岁,只比我爸小几岁。

北方农村的堂屋里有供奉神位的传统,平时是不对外展示的,但是过年这几天会供奉起来。我对这个细节不是很清楚,只能大致描述一下,神位放置在堂屋正对门的桌子上,所谓神位,即是家里过世老人的牌位或者就是财神,我爷爷奶奶已经离世多年,所以我家是他们二人的牌位。牌位前面放置了些许祭祀用的纸火香表,另外有几碟菜肴,果木等。

有人到了我家,遵照传统,会先点上三支香,插于神位前面的香炉里,然后取些许纸火,跪在桌子正前面,焚于地上的盆中,再取桌上的茶和酒,撒些许于盆中,最后三叩首,起身作揖。完成整套流程,这期间主家的男性晚辈需要一起陪同叩首作揖。

我不是很能理解这么做的含义,但是大家都说这是传统,要遵循。

完成仪式以后,大家入座。过年就是喝点小酒,打打牌,席间我爸说他今天生日,大伙能来拜年他很开心,多喝了几杯,不过也很快点到为止了,喝酒图个开心,再多了就要承受我妈的怒火焚心了。

喝完酒他们又开始打麻将,我就被挤下了牌桌,我也乐得自在。晚饭前牌局结束,各回各家。

我已经离开家很多年了,对于一些传统习俗也都忘得差不多了。以前其实是比较排斥这些习俗的,但是慢慢的,好像也能接受了,至于它到底传承了什么,我想是还是家这个概念对于中国人根深蒂固的影响。